金沙江堰塞湖“逆行者”徒步無人區 到處野獸蹤跡

 原標題:金沙江堰塞湖“逆行者”:徒步無人區密林 到處是野獸活動的蹤跡

  據中國之聲《新聞縱橫》報道,應急管理部表示,金沙江堰塞湖水位基本恢復常態,上下游水情平穩,四川、西藏、云南三省區在此次險情處置中沒有出現大的險情,目前,應急管理部牽頭的聯合會商認為,金沙江上下游仍要高度警惕、加強監測,緊盯滑坡體、上下游邊坡滑動和橋梁情況,特別是云南要突出關注集中居住區、重點鄉鎮、重點工程和重要部位,及時發現風險、盯緊風險、防控化解風險,確保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

  在沒有道路,大型機械通過空中和水路也無法及時到達的情況下,金沙江堰塞湖通過自然泄流,險情逐步緩解,在這背后,是搶險隊員在高原山區經歷的各種艱辛。我們的記者遇到了一位多次參加堰塞湖搶險的專業人員,他向記者表示,這一次的經歷可謂是前所未有。

  李貴平是原武警水電第九支隊的支隊長,今年武警水電部隊轉隸為中國安能建設總公司之后,他們接到的第一個搶險任務,就是趕往川藏交界的金沙江堰塞湖現場。隊伍在險情發生的當天下午從成都出發,連夜趕到甘孜藏族自治州白玉縣,第二天上午前往堰塞湖。那里處于無人區,李貴平和三名隊員先坐車到最近的村莊,再徒步下到谷底,爬上堰塞體,采樣分析堰塞體的成分,研判潰壩的可能性,

  李貴平說:“當時有錄像也有照片,但都是遠距離拍攝的,看不出堰塞體的物料。要知道會不會潰壩,必須要看到它是用什么物料組成,是比較容易潰壩的物料還是比較難潰壩的物料。除了物料之外也要看它有多高,只要知道了這關鍵的兩個要素,對堰塞湖后期發展的判斷就出來了。”

  李貴平在筆記本上寫下堰塞體的主要成分,包括強風化泥質灰巖,以及泥化的磷礦碎屑、砂板巖和鉛鋅礦等,都比較容易被水流沖刷帶走,直徑大于50厘米的石塊只占到20%-25%。山體滑落江中翻卷形成的堰塞體,在靠近西藏一側相對較低,這在一天之后成為了50米寬的泄流槽。兩個小時的采樣分析之后,他們要趕在天黑前踏上歸途。這個時候,因為手機信號不暢,李貴平等三人與負責保管給養的隊員張孝虎在山上的原始森林里走散了。

  張孝虎說:“邊下山邊喊,就是怕錯過了,沒想到森林太密了,聲音一直傳不出去,他們也沒聽到我們喊,我們也沒聽到他們喊,就錯過了。”

  李貴平說:“七點鐘爬到半山坡的路上,已經啥都看不到了,所以走到半山就迷路了。”

  森林茂密的枝葉遮蔽了天光,只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為了省電,三個人只開一部手機,作為唯一的照明:李貴平告訴中國之聲的記者:“森林里我以前沒走過,這一次走了才知道是多么可怕。森林里就是我跟你之間大概離個50米,如果用手電晃,是啥也看不到的,擋得就那么嚴實。當地老百姓在我們去的時候就說這里有黑熊,有野豬,有狼,有雪豹,地上有好多野生動物的糞便。當時很害怕,害怕慘了。喝的水也沒有,我跟你講起來好像是笑話。我們三個人渴得沒辦法,就撿之前有人扔下的礦泉水瓶。好不容易撿到一個,瓶子里有一點剩的水,我們三個人一人喝了一口。后來每走不到50米,我們都要坐下來躺個一兩分鐘。走不動了,腿根本就沒勁了,沒法動了。因為我們連夜過來之后就沒有休息,接著爬山爬了十幾個小時,東西都沒有吃。沒有任何的路,都是刺。刺和刺之間也有一些縫隙,我們就從縫隙往前鉆,鉆了一公里多,花了兩個小時。”

  深夜11點左右,手機接收到信號,有當地的向導趕來接應。但是在密林里,即便手機的位置共享功能顯示距離已經很近,他們還是找不到對方:

  李貴平說:“因為樹對聲音有反射,方向無法辨別。在東邊喊可能聽起來是在西邊,所以他們找到我們的時候,有半個小時看不到人,只能聽到聲音。微信上的共享位置看起來也很近,但就是找不到人。”

  李貴平在武警水電部隊工作二十年,參與過多次堰塞湖搶險,但這一次的經歷前所未有:“從來沒有過,這是第一次。在原始森林里迷路也是第一次。這也是人生的經歷啊,想起來都后怕。”

  他們最終在凌晨兩點回到白玉縣城,走散的隊員就在堰塞湖邊的帳篷里,跟其它單位的搶險隊員一起度過了一夜。金沙江堰塞湖險情發生后,現場周邊一直有消防、特警等搶險隊員24小時不間斷值守,運用無人機等工具,密切觀察山體和堰塞體狀態,記錄水位變化。

  記者:白杰戈、李行健、袁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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